中秋节刚过完,朋友圈里还留着月饼和团圆饭的照片,两条消息却一前一后砸了过来。 9月24日凌晨,游本昌在北京的睡梦中安安静静地走了,93岁。隔了一天不到,9月25日上午,刘欢在上海家人的陪伴下也离开了,63岁。 一个演活了济公,一个唱透了《好汉歌》。一个活到了被人叫“爷爷”的年纪,一个刚退休三年就走了。 两个人前后脚离开,中间隔了不到48小时。网上铺天盖地的悼念里,有个细节被翻来覆去地提:刘欢爱喝酒,游本昌爱吃油炸的。 这两件事被摆在一起说,好像是什么了不得的因果。可仔细想想,一个人活成什么样,走了以后被人记住的,难道就剩下一杯酒和一盘炸物? 刘欢那一杯,喝的是热闹,扛的是骨头 刘欢好酒这件事,圈里圈外都知道。 赵忠祥以前在节目里聊过他,说刘欢喝酒有个特点,叫“粘人”。你晚上去他家串门,本来想着坐一会儿就走,结果被他拉着聊到天亮都走不了。啤酒一瓶接一瓶地开,话匣子一打开就关不上。 李静也提过一嘴,说水均益讲过,刘欢喝酒的时候特别爱跟人聊天,能聊到早上八点。乐评人金兆钧的形容更有画面感:刘欢聊音乐的时候说中文,酒喝到一半开始说英文,等法文都蹦出来了,那基本上就是天快亮了。 这些细节拼在一起,刘欢的形象特别鲜活。他不是那种闷头灌酒的喝法,他是拿酒当引子,把人留住,把话聊透。酒对他来说,更像是一种社交方式,一种把自己打开的工具。 但酒杯举得多了,身体是要算账的。 刘欢得的那个病,叫股骨头缺血性坏死。名字听着绕口,说白了就是大腿根那块骨头里的血管堵了,骨头得不到血养着,慢慢就坏死了。这病有个外号叫“不死癌症”,死不了,但疼起来要命,走路都费劲,到最后只能把坏掉的关节换成人工的。 刘欢是2009年确诊的,那时候他才四十多岁。从那以后,他出现在公众面前的时候越来越少,偶尔露面,手里多了一根拐杖。 可他没停下来。带病上台这件事,他干过不止一次。有人劝他对口型算了,他不干,说观众是来听现场歌声的,不是来看对口型的。很多演出结束下了台,身边得有人搀着才能走。 这就是刘欢。酒照喝,歌照唱,疼了自己扛着。 他最后一次站在台上,是今年元旦。B站跨年晚会的零点嘉宾,在上海金山户外的舞台上,唱了《我欲成仙》,又唱了《千万次的问》。 那是2026年的第一天。谁也没想到,那成了他最后一次公开唱歌。 九个月之后的中秋节,他在上海走了。63岁,刚退休三年多。讣告里说,丧事从简,不成立治丧委员会,不举行遗体告别仪式和追悼会。 他这辈子唱过那么多让人记住的歌,《心中的太阳》《弯弯的月亮》《好汉歌》,还有跟莎拉·布莱曼在奥运会开幕式上唱的《我和你》。那些歌还在,唱歌的人不在了。 刘欢退休前在对外经济贸易大学教书,教的是《西方古典音乐史》。一个唱流行歌的人,站在讲台上给大学生讲古典音乐,这事本身就挺有意思。他不光是个歌手,还是个正儿八经教了多年书的老师。 酒也好,病也好,舞台也好,讲台也好,刘欢这一辈子活得挺满的。没有什么遗憾的样子。 游老爷子那口炸物,藏着一个不服老的灵魂 游本昌爱吃油炸的东西,这事最早是他孙女说出来的。 孙女回忆说,爷爷以前有两个不太好的习惯,一个是熬夜玩手机,一个是特别爱吃油炸的、油大的东西。老爷子自己倒是不太当回事,笑笑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“毛病”,习惯成自然。 92岁的老头,熬夜刷手机,啃着炸鸡翅,这画面想想就挺逗的。跟他在电视上那个仙风道骨的济公形象完全对不上号。 但游本昌这辈子,本来就不是一个按常理出牌的人。 他1933年出生,19岁开始练劈叉、抱腿,这个习惯坚持了五六十年。年轻的时候在话剧舞台上跑龙套,一跑就是几十年,演了79个小角色之后,才在52岁那年接到了“济公”这个主角。 52岁才红,搁现在这个环境里,可能早就改行了。但游本昌没急过。他说没有小角色,只有小演员。 到了90岁,他又凭《繁花》里的“爷叔”火了一把。拍《繁花》的时候,他每天在片场工作将近十个小时。九十岁的人,跟年轻人一样熬片场,这事放在谁身上都得说一句“拼”。 2025年年初,游本昌经历了一次病危。慢阻肺急性发作,血氧一下子掉下去了,在医院抢救了一轮。 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回来之后,老爷子变了。熬夜不熬了,油炸的不吃了,家里人让他喝中药他也乖乖喝了。孙女说他“特别听话地就去做”。 一个九十多岁的人,说改就改,这份劲头比很多年轻人都强。 9月16日,他刚过了93岁的生日。八天之后,9月24日凌晨,他在北京的睡梦中走了。 女儿游思涵说,父亲没有任何病痛,睡着就去了,“超级安详”。最后一句话是“我很舒服”。 “我很舒服”,这是游本昌留在世上的最后一句话。一个演了一辈子戏的人,最后给自己的人生收了个最舒服的尾。 济公的扇子还在,爷叔的背影还在。那个92岁还在熬夜刷手机、啃油炸食品的老头,不在了。 别拿一杯酒和一盘炸物,去概括一个人的一辈子 刘欢走了以后,网上到处都是“爱喝酒埋下病根”的说